也算流畅,但内心深处,却对眼前这位过分年轻的厅长颇为不屑,甚至暗自冷笑:监察厅是没人了吗?让这么个毛头小子坐镇?搞这么大阵仗,是想新官上任三把火,拿我们南方集团军开刀立威?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在他看来,这无非又是一场走走过场的“例行检查”,应付过去便是。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后……
会议室的房门再次打开。李连长脚步虚浮地走了出来,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鬓角处全是细密的冷汗,眼神涣散,失去了焦距,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又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耗尽全部心力的鏖战,连站都快站不稳了,需要扶一下门框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等候在门外走廊、即将接受询问的其他人员,看到李连长这副模样,集体倒吸一口凉气,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惊疑与恐惧。
“李连这是……怎么了?跟丢了魂似的。”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前面两个出来时,也是差不多的样子,魂不守舍。”
“第一个更惨,腿都软了,是被人搀着出来的……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试图上前询问李连长,但他只是木然地摇了摇头,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声音。
他那涣散的眼神和几乎虚脱的状态,已经说明了一切。对他来说,那短短半小时,漫长得如同一年。坐在主位上的那位年轻厅长,眼神锐利得如同手术刀,仿佛能直接剖开他的内心;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沉静而强大的气场,混合着铁一般的纪律威严,形成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压力,让他无处遁形。
更可怕的是,厅长提出的问题,个个切中要害,直指他们试图隐瞒的核心与矛盾之处,逻辑缜密,环环相扣,让他所有的侥幸心理和事先准备的托辞,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只剩下不断被放大的恐惧和越来越难以自圆其说的慌乱。
在这样的高压审问下,没有人能在陈鹤面前保持真正的“淡定”。他不仅熟悉业务流程,更深谙心理博弈之道,总能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细微的情绪波动和语言破绽,一击即中。
整个F师部被列入审查名单的人员,开始人人自危。看着前面进去的人一个个如同被“洗劫”了精神一般摇摇晃晃地出来,后面等待的人无不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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