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的脑门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如果秦渊站在这里只能当个护卫……那么,坐在软榻上那个连眼皮都不抬一下的白衣年轻人,究竟是谁?!
一个名字,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李铁的脑海。那个在太和殿上指点江山、那个被皇上亲封的正一品镇抚使……那个传说中的“老祖宗”!
“李校尉!你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赵兆元还在后面跳脚催促。
李铁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样转过头,看了赵兆元一眼。
然后。在赵兆元和所有士兵极其惊恐的目光中。
这个平时在南城横着走的李校尉,猛地将手里的钢刀插回刀鞘,“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木地板上。
因为用力过猛,两块实木地板甚至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卑职……南城兵马司校尉李铁……叩见……叩见镇抚使大人!”
李铁把头深深地埋在地毯上,声音颤抖得像是得了疟疾。他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哐当。”赵兆元手扶着门框,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他张着嘴,像是一条离开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李铁那个撅在地上的屁股,大脑彻底停止了思考。
镇抚使。伏魔司。那个煞神。那个在太和殿上扔怪物脑袋的活阎王。
房间里的琵琶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苏婉儿抱着琴,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反转。她虽然不懂朝廷里的官职,但她能看懂李铁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朱云缓缓地坐起身来。他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的李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瘫软在门口的赵兆元。
“王谦的门生。巡城御史。”朱云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极其冷酷的嘲讽。“你们这些清流言官,在朝堂上满嘴的仁义道德、祖宗规矩。转过身,在这烟花柳巷里,就是为了这副德行?”
朱云站起身,走到赵兆元面前。赵兆元已经吓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是一阵阵地翻白眼,一股尿骚味从他的裤裆里散发出来,在地毯上氤氲开来。
“脏了地方。”朱云厌恶地皱了皱眉。
他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李铁。“李铁。”
“卑职在!”李铁浑身一震。
“你既然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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