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考纲的事儿,恐怕一个个的自己就先能写文章骂上个三天三夜不带停笔的。
而且,现在的考纲可以了,修什么啊。
天顺之后,非翰林不入内阁。
而文教更兴的南直隶士子基本上就包揽了科举前三甲,翰林院多是些个南人,最终导致内阁南人占据多数,你们还不满意吗?
这要是修出的考纲更倾向于文辞,那北方人子们还当不当官儿了?
捏着笔杆子的手颤抖好一会儿后,毕自严还是觉得自己无法同意这道奏章。
皇帝只管着煽风点火,但他这个内阁首辅却是要考虑更多的事。
天启元年,朝廷的赋税收入和开支对不上,不用说,两百多万两的亏空,全靠着户部分家时,皇帝给的银子补上。
这天启二年已经过半,虽然各地的夏税还没征收到位,但毕自严用屁股都能想到,今年肯定又是个亏空年。
辽东那边的开垦最少需要三年才能看到那么一丢丢的回头钱。
山东被白莲贼席卷了的几个府要免税。
四川那边剿水西土司,至今还没平下去,反倒有越剿越大的趋势,据报周边的其他几个土司也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如今四处着火,毕自严真不希望皇帝乱花钱,更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内部撕裂。
将笔放回砚台中,打算拿起一张空白票拟往奏本上贴,表示自己的反对时,毕自严一歪头,就看到了放在他案头的那套《算学宝鉴》。
刹那之间,毕自严脑海中灵光一闪,贴空白票拟的手却是停了下来。
“却是我多虑了。”
看着那套书摇了摇头,毕自严重新拿起毛笔,在票拟上写下了一个准字。
以皇帝那看书看的杂到给内阁辅臣和六部尚书上课的性子,怎么可能允许礼部给修个辞藻华丽的考纲呢?
而且,从皇帝令人搞的官考上来推测,恐怕皇帝对这考纲还有自己的想法。
如此想着,毕自严将手中的奏本放在身侧的箱子中,以待送往南苑。
然而,就在此时,南直隶,杭州,却是闹了个更大的乐子出来。
且不提丁修在杭州那边去查案查到了什么。
按照其叔父张辅之的吩咐,张溥本应该是回到太仓张家府上,不管你是闭门读书,还是关门造小人,都别在外面晃荡了。
但张溥这人,用后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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