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布衣裳,蓬头垢面,满身脏污的在营地不远处晃荡。
这些孩子在捡拾牛粪马粪,弄的一股子怪味在营地周遭蔓延。
大型牲口的粪便,在草原上是很值钱的。
而在不远处的河边,还有着一些个屠夫,正在宰杀牲畜,将皮毛剥下后,用草木灰涂满进行初步的硝制,更好的处理,那需要石碱,要运到大明内地去处理。
皮草这东西,在哪儿都是很值钱的。
双目中闪过一丝欣慰,陈寅的目光有些涣散。
他镇守遵义府、贵州府前后二十余年,治下各族百姓和谐相处,可不是全靠着刀子去镇压,还有对苗、瑶、壮等族的怀柔。
皇帝没有一味的杀戮,而是选择给这些蒙古人一条生路,这在陈寅的眼中,是可喜可贺的。
“老陈,该喝药了。”
就当陈寅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阵呼唤。
转过头去,却看到武略院的军医张景岳手中提着一个药罐,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不用你这措大操心,你还是回去太医院研究那些个应该千刀万剐之人吧。”
对着张景岳摆了摆手,陈寅就想将对方赶走。
“你这丘八,可不要不识好歹,我如今怎么说也是御医,你就不惧我在陛下身前参你一本。”
对陈寅口中的“冒犯”,张景岳没有丝毫的在意,反而是一边反讽,一边掀开手中的药罐,用其盖子给陈寅盛了一碗汤药,端到了陈寅的身前。
“。。。”
从张景岳的手中接过药碗,陈寅并没有第一时间喝下,而是转过头看向远方。
“会卿,我们认识多少年了?”
“有二十五年了吧。”
闻言,张景岳也来到了栏杆旁,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我记得是在朝鲜,那时候我是杨镐麾下军医,你是杨镐麾下游击,戚金我记得是刘大刀麾下的参将吧。”
“不错。”
提到了往事,戚金的目光中也闪过一丝回忆。
“刘大刀死在了辽东,老茅(国器)死在了宁夏,现在就快到我了。”
端起手中药碗,一口将其中汤药饮尽,陈寅的心中满是不甘。
“多想看到我大明军队收复大宁的那日啊。”
“会看到的,会看到的。”
闻言,张景岳有些难忍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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