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站台。
自从朱元璋北逐鞑靼,复我华夏之后,华夷大防就一直是大明的政治正确。
对于皇帝重用徐光启这个拜师西夷的家伙,大伙儿也是看着不顺眼。
现在有了能撬动徐光启位置的机会,大伙儿也是喜闻乐见的。
“听说,有位叫懂天文学的传教士,叫做汤若望,去岁到了壕镜?”
转头看向自己的管家,徐光启皱着眉头问道。
壕镜,指澳门南部。
澳门北部叫望厦。
“回老爷。”
管家闻言,思索了一下道。
“是去年到的镜濠,他想要进京的请奏被礼部驳回了。”
“这些人啊。”
闻言,徐光启不由的摇头叹了一句。
朝堂上对西夷之人的排斥,他是知道的。
读书人嘛,放不下心中的长衫,死抱着心里的那点儿华夷之辩。
想到了皇帝让进京的邢云路,徐光启心中就是一堵。
他和邢云路之间,是有梁子的。
万历四十四年,徐光启和邢云路在历法上切磋了一下。
然后,学西历没几年的徐光启输了。
“准备纸笔,我写封信去镜濠,看能不能请这人进京协助修历吧。”
看着邢云路奏章的抄本,徐光启就感觉到一阵头疼。
怼不过,真的怼不过。
西历形成至今,还没有形成一个系统的体系。
郭守敬郭神仙,那位爷的历法精通程度,冠绝古代。
而能提笔计算能指出郭守敬《大统历》错误的邢云路,其历法上的造诣,根本不是他学习的那点儿西历能比的。
就看西方新来的这个人是不是真的精通历法了。
很快,徐光启就用拉丁文写下了一封送往澳门的信。
自己怼不过,拉外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