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苟延残喘的并州残孽。”
他声线低沉平缓,带着俯瞰蝼蚁的漠然:“身负旧仇,隐忍蛰伏数年,终究是心性浅薄,沉不住气,如今总算肯自行暴露反骨,自寻死路。”
他从未将这群残兵叛将放在眼中,他们的挣扎、隐忍、谋逆,从头到尾,皆在他的算计之中。
沉吟片刻,李渊眸光骤然变得幽深冷厉,心中已然敲定完整的引杀大局,缓缓开口,字字带着杀伐机心:
“传我密令。”
“即日起,暗中撤去河内大营外围的层层明哨、重甲巡兵,只留零星暗探潜伏监视。故意示弱松懈,卸去外围围困之势。”
他要刻意营造出中军防备松弛、有机可乘的假象,让这群急于反叛的河内将领心生侥幸,以为抓住了翻盘良机,主动率兵出营、脱离营寨,乖乖踏入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话音落下,他语气陡然凛冽如霜,滔天杀机彻底展露无遗,字字冰冷决绝:
“这群心怀异志、反骨的并州余孽。”
“无需姑息,无需怀柔。”
“时机一至,尽数围杀,一个不留,彻底清算!”
夜风穿入帅帐,吹动帐幕烈烈翻飞,摇曳的烛火映得大帐内杀机森然。
关外沙场,唐军与汉军依旧对峙僵持,血战未休,世人皆以为战局困于函谷雄关之下。
无人知晓,唐军大营之内,早已掀起致命暗流。
一场由李渊亲手布局、引蛇出洞、聚杀叛党的惊天杀局,已然悄然成型。
只待河内军贸然发难,便会雷霆落地,血染连营。
乱世棋局,明暗双杀,已然尽握于他一人之手。
次日,晨曦未破,酷热的暑气未散。
函谷关下的杀伐之声便再度撕裂了天地。
连日不休的攻城血战,从未有过半分停歇,唐军全然不计士卒损耗、不顾尸山堆积,只以雷霆之势轮番猛攻,将关内李傕麾下汉军压得喘不过气来。
关墙之上,箭雨横飞如漫天黑蝗,滚石热油倾落似炼狱洪流,每一寸墙砖都被鲜血浸透,每一道垛口都染满亡魂血气。
唐军攻城的先锋皆是收编整合的河北降军,这些人本就久历战阵,悍不畏死,又被李渊严令裹挟,后退者立斩阵前,故而个个红着眼殊死冲锋,一波败退,下一波即刻衔踵而上,密密麻麻的攻城云梯前赴后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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