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国家重大机密泄露”的罪名,轻则仕途终结,重则锒铛入狱。
对方甚至不用亲自动手,只需要借着“保密规定”“国家利益”的大义名分,就能轻轻松松把他踢出局,还能落个“维护国家战略安全”的好名声。
这种手段上不了台面,阴损歹毒,却屡试不爽,效果奇佳。
官场争斗从来不是比谁更占理,而是比谁更能抓住对方的软肋,更能借势压人。
李鸿信就是吃准了他顾全大局,吃准了他不敢拿“国家能源战略”的名头赌上自己的政治生命,才敢这么有恃无恐。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阳谋——我就拿涉密当挡箭牌,你明知是借口,也得乖乖受着。
赵安国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指尖的力道慢慢松了些。
他不是怕担责任,但也不能中这个圈套。
他此次带队来西陕,核心任务是肃清地方贪腐,整顿彦林的政治生态,一点点挖掉吕家扎在地方的根系。
要是自己先被对方用阴招构陷下马,巡视组群龙无首,之前做的所有铺垫、掌握的所有线索都将功亏一篑,彦林这潭浑水,就再也没人能趟得清了。
逞一时口舌之快容易,可代价是整个巡视工作的崩盘,是无数贪腐分子继续逍遥法外,是菜子村的七条冤魂永远沉冤得雪。
这笔账,怎么算都划不来。
巡视组的成员们也都憋着一股气。
刘副组长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跟赵安国搭档多年,怎么会不知道组长的顾虑?
可明明证据确凿的贪官,明明桩桩件件都够得上重判,就因为一顶“项目特别顾问”的虚衔、一句“涉密人员”的托词,就动不得了?
换谁心里都堵得慌。
几个年轻的纪检干事更是满脸不忿,指尖把钢笔攥得咯吱作响,却又不敢多言,只能死死盯着桌面上的材料,胸口起伏难平。
对面的市委班子里,气氛却悄然松快了不少。
紧绷的气氛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松弛。
有人悄悄挺直了刚才佝偻着的腰杆,有人借着翻笔记本的空隙,和邻座飞快交换了个了然的眼神,再看向首位上的李鸿信时,目光里的忐忑与慌乱少了,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畏。
梁松更是微微抬了抬下巴,脸上依旧维持着“以国家大局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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