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苏铭对他一口一个“罗哥”,客气又随和,可真要是惹恼了他,只需要一个电话,自己这个小小的连长就得被发配到鸟不拉屎的边防哨所,这辈子再无晋升可能。
但此刻,听着周围群众越来越响的议论声,看着地上被撞碎的拦车杆,罗连长再也忍不住了。
就算被撤职查办,就算脱下这身军装,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苏铭亵渎这身军装的荣誉。
车厢内,苏铭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罗连长的怒吼,他一字不落地听进了心里。
停车?
这绝不可能。
可罗连长有一句话说得没错。
这身军装的荣耀和尊严,是亿万现役军人和退伍老兵用鲜血和生命共同守护的。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那么自己又凭什么因为自己依仗着有什么系统,依仗着自己有靠山,依靠着自己曾经立下一些微不足道的功绩。
而抹去罗连长他们知晓眼前的惨剧呢?
凭什么认为只有有背景,有靠山的士兵,才敢为烈士出头?
凭什么小瞧了这些和自己一样穿着军装的男儿的血性?
况且...他刚才看得清清楚楚。
那块残破牌匾的右下角,依稀刻着“西南军区三十九师赠”的字样。
罗连长他们的连队,正是隶属于西南军区三十九师。
那位牺牲的烈士,很可能就是他们曾经的战友,曾经的兄弟。
那自己此时看似对其好,不想让罗连长他们参与此事的隐瞒,岂不是将他们看成一群,连为自己牺牲的烈士同僚出头都不敢的无胆鼠辈。
想到这里,苏铭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举起了对讲机。
他的声音不再带着刚才的疯狂,而是异常肃杀,异常沉重:“罗连长,对不起。我为我刚才鲁莽的命令,正式向你和全体战友道歉。”
“你知道错就好!赶紧给我停车!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罗连长举着对讲机,大喜过望,连忙开口说道。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一根筋的大块头,居然真的被自己说动了。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苏铭便再次打断了他,饱含杀意的问出了一个问题:“罗连长,你知道刚才那个浑身是血、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手里举着的那半块烧黑的木板是什么吗?”
罗连长一愣,下意识地接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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