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渐渐连成一片。
不算震天动地,却裹着实打实的热乎气,顺着车窗缝隙飘进车里。
有人红着眼眶挥手,有人攥着拳头叫好,还有头发花白的老人抹了把眼角,嘴里反复念叨着“可算来了”。
中巴车后排,赵安国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指尖按着一份厚厚的举报材料,目光落在窗外挥手的百姓身上,眉头微微蹙起,神色凝重。
坐在他身旁的陈副组长放下手里的工作笔记本,望着窗外的景象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赵组长,您看这阵仗……我干纪检工作二十多年,全国各地跑了不少地方,头一回见老百姓这么迎接巡视组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年老百姓迎王师进城呢。”
他说得半是调侃,半是心酸。
荒诞感是真的——和平年代,一支纪检队伍入城,竟闹出了解放军进城的架势。
可沉甸甸的现实也是真的——百姓能盼到这个地步,得是受了多久的委屈、攒了多久的失望。
赵安国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膝头那摞厚厚的材料,声音低沉有力:“觉得荒诞?我只觉得心酸。老百姓有多盼着我们来,就说明这里的吏治烂得有多深。”
他顿了顿,补充道:“高速路上,中纪委转过来的实名举报信,光针对李鸿信、龚永康两人的就有一百多封。涉及暴力拆迁、侵吞国有资产、包庇黑恶势力、压下命案……内容触目惊心.....”
说到这里,他抬眼重新望向窗外那些热切的面孔,语气沉了几分:“现在看看路边这些人你就懂了——材料上写的,恐怕还不及真实情况的一半。真要是日子过得去,谁会对着一支巡视组车队,激动成这个样子?”
陈副组长缓缓点头,神色也愈发凝重:“上午高速口的直播我全程看了。龚永康一个市公安局长,敢下令开车撞烈S遗孤,敢当众踹碎.....无法无天到这个地步,背后没人撑腰绝不可能。
一个市局局长就敢这么猖狂,他上面的人,手得伸多长、心得有多黑,可想而知。”
“龚永康、李利,都只是马前卒。”赵安国目光锐利,望向街道深处鳞次栉比的楼宇,“菜子村七条人命,光明区二十多起暴力拆迁伤人案,秀水县金矿十几年的国有资产流失……桩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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