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心里那股发凉的憋屈。
他们不怕洪水,不怕累,不怕危险,最怕的是自己拼命守护的秩序,被里面的蛀虫从根上啃坏。
“要是最后又不了了之……”有人低声说了半句,没往下说。
可所有人都懂。
要是连烈士的公道都讨不回来,他们冒死在这里扛沙袋,图什么?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军用信号有直播了!地方的巡视组介入了!”
大伙立刻凑了过去,十几个人挤着看一部战术平板,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滴在屏幕上,也没人擦。
龚永康狡辩时,有人皱紧眉头;苏铭递枪给罗连长时,有人低声说“就该让战友来”;当“全军百万将士,都是他的父亲”这句话传出,当三声枪响接连炸开,堤坝上突然静了。
只有雨声哗哗。
小战士抹了把脸,分不清抹掉的是雨水还是眼泪。他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抓起旁边的沙袋就往肩上扛。
“走!接着干!”他声音还有点哑,却透着一股劲,“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国家也会守好咱们的家!”
班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也扛起一袋沙袋:“说得对!走!”
一个个沾满泥水的身影,重新扎进雨幕里。
沙袋垒得更高,脚步迈得更稳。
洪水再凶,也冲不垮堤坝;风雨再大,也浇不灭心里的火。
还有更多的地方,同样的情绪在翻涌。
深山里的雷达站,常年不见外人,值守的战士们换班时凑在屏幕前。
一开始看到地方官员嚣张跋扈,大家都替烈士家属捏一把汗,也忍不住联想到自己——守在这大山里,家里真有事,能指望上谁?
直到三枪过后,屏幕前久久没人说话。
半晌,班长拍了拍身边新兵的肩膀:“好好干,咱这身军装,不白穿。”
新兵重重地点头,转身回到雷达屏幕前,眼睛盯着跳动的光点,比任何时候都专注。
他知道,自己守好这片空域,就是守好千万个家庭,也包括自己的家。
军校的校园里,学员们围在食堂电视前。
从最初的义愤填膺,到中间的揪心等待,再到最后三声枪响后的热血沸腾,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震撼与坚定。
有人悄悄挺直了脊背,有人握紧了拳头。
他们虽然还没正式奔赴属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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