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但脸上依旧冻得发紫,嘴唇干裂得渗着血丝,睫毛和帽檐上结着厚厚的白霜。
会议室内,大家死死盯着投影仪,搓着冻僵的手。
早上时,战士们就趁着信号微弱的间隙,刷到了网传的现场片段——碎成几瓣的“一等功臣之家”牌匾,四轮朝天的白色轿车,还有被抬上救护车时、浑身是血的十四岁孩子。
战士们心里又堵又疼,还裹着一层化不开的寒意。
这种事战士们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地方上盘根错节的关系,官官相护的潜规则,很多时候闹得再大,最后也往往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赔点钱、记个过,便算翻篇。
战士们守着国门,不怕零下四十度的严寒,不怕漫漫长夜的孤独,不怕边境线上未知的风险。
但他们最怕远在老家的父母,哪天受了欺负、遇了不公,自己远在千里之外,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
“我们在这儿拿命守着国门,可烈士的孩子在家门口,被人往死里逼……”新兵小吴低着头,声音闷闷的,“连块牌匾都护不住,我们守这些,还有啥意思?”
没人反驳。
屋子里只有炉子燃烧的噼啪声,和几人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是呼啸的风雪,刮得玻璃嗡嗡作响,可再冷的风,都比不上心里那股寒意刺骨。
直到赵安国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
起初看到龚永康声泪俱下地演戏,把蓄意谋杀说成顾全大局,他气得牙关紧咬,腮帮子绷得生疼。
风雪刮在脸上像刀子割,都比不上心里的寒意刺骨。
可当赵安国念出最高指令,当罗远征说出“全军百万将士,都是他的父亲”,当第一声、第二声、第三声枪响接连传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隔着屏幕依旧震得人耳膜发嗡。
活动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连长才重重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力道大得搪瓷缸都跳了一下。
他红着眼圈,声音哑得厉害,却字字有力:“听见没!国家没忘了我们!没忘了牺牲的战友!”
没人说话,可每个人都重重地点头。
小吴偷偷抹了把眼睛,被班长看见了,没笑话他,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窗外的风雪还在刮,可屋子里却暖烘烘的。
那股堵在胸口的寒意散了,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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