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好,在家门口往死里逼他,往烈士脸上泼脏水。”
“你让我们的英雄流血又流泪,让千千万万穿着军装的将士寒心。”
“好一个彦林市公安局长,好一个人民的保护神。”
每一句话都不重,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龚永康心上。
他浑身抖得像筛糠,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地想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是……是……”
“是”了半天,他脸色变了又变,终究没敢把李鸿信的名字说出口。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只要咬咬牙扛住,不攀咬上面的人,吕家说不定还会捞他一把。
要是把李鸿信供出来,才是真的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的李利,早就吓得缩成了一团,像只被雨浇透的鹌鹑。
他扶着断裂的金丝眼镜,手指抖得连镜腿都握不住,哪里还有半分常务副市长的倨傲模样。他偷偷抬眼瞥了下扩音喇叭,又飞快地低下头,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完了。
全完了。
寒意顺着李利的后脊梁骨一寸寸往上爬,像有冰冷的蛇顺着脊椎往里钻。他后背的衬衫早就被冷汗浸透,凉飕飕地贴在皮肤上,手脚却麻得像灌了铅。
他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闪过城西别墅地下室里码得整整齐齐的现金,一会儿闪过李鸿信跟他说“吕家会兜底”的模样,一会儿又闪过赵安国刚才报出他贪腐数额时的冰冷语气。
吕家还会保他吗?
龚永康已经认了栽赃,接下来就要查撞车的动机,顺着往上摸,李鸿信首当其冲,他这个鞍前马后的副市长,根本跑不掉。
真要是把所有事都抖出来,别说官位,能不能保住脑袋都两说。
恐惧像潮水一样漫上来,淹得他喘不过气,只能缩着脖子往人群阴影里躲,恨不得把自己变成透明人。
“所以你就是为了一己私利,为了捂住自己的烂摊子,就干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
赵安国的声音透过喇叭传过来,冷得像冰,一字一句砸在人心上。
龚永康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警枪的事铁证如山,他认了。
可故意撞车、谋害烈士遗孤的罪名不能认——认了就是死罪。
他还想搏一搏,把蓄意谋杀往“执法失误”上靠,只要定性成“拦截过程中的意外”,再加上退赃、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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