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贾兰的谦称与尊称,王狗儿顿觉飘飘然,他早年也是个混不吝,否则也不至于难以维系家业,这等人最讲究一个面子,如今人家给足了面子,自然犹若游在云里雾里,也忘了行礼,只咧嘴笑道:
“哎呀!小老爷这是哪里的话!咱们庄户人家比不得京都青石板铺成的大路,走上一遭少不得脏了贵人的战靴。
知道您体恤咱们,这样,板儿,去叫你四个叔伯,让他们抬着小老爷进来庄子!”
王板儿应了一声,这就要去,却被贾兰按住肩头,
“不必了,去请你姥姥过来!”
王板儿刚要陪个笑脸,却瞧见贾兰眸光凛然,心头一紧,不敢多说,忙是去叫人。
王狗儿也是惊醒,见贾兰虽然面色不变,可莫名一股凛然气压在心头,自知说错了话,赔罪,不敢张口,陪笑,更是不敢,只能侧在一旁,任由冷汗往地上砸。
好在没过太久,王板儿就扶着刘姥姥奔了过来,打着老远,就听老人家笑呼道:
“哎呦!怎的叫小老爷站在这儿呢!快快,去抬轿椅来!”
王狗儿面色微变,刚要开口,却见贾兰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扶住自家丈母,
“?”
不管王狗儿心里如何想,左右贾兰是有了笑模样,顿时松了口气。
“姥姥,多日不见,您这身子愈发康健了!”
人一老就喜欢听好话,何况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刘姥姥一脸皱皮不觉舒展,拉住贾兰手腕大笑道:
“小老爷说笑了!树是一年年生,人是一年年死,老婆子哪能不老啊!”
“欸!”
贾兰故意板起脸来,
“什么小老爷!多咋姥姥也是看着我长大的,每年您送来的榛子、栗子、柿饼子我可没少吃,您这不是折煞我呐!”
刘姥姥脸皮又展,拍着贾兰的手连连大笑。
一番寒暄罢了,贾兰这就随着一行人进了庄子。
不用旁人多说,贾兰甲胄在身,来往庄户要么跪地行礼,要么退行避让,王狗儿又是抖起威风,提着体面衣裳,迈着八方步,身后一干少年更是高高聚起公鹿,仿佛是得胜归来。
王板儿倒是没混在其内,陪在自家姥姥一侧,低头弯腰,不时陪上两句笑,而贾兰陪在另一侧,同样弯腰说笑,可王板儿只能看到贾兰。
来至庄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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