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轻车熟路，绝不是第一次那么做。
念头一起，焰心的手指猛地用力，深深嵌进了身前的墙体里。
风化的砖石承受不住这力道，一片碎石簌簌落地，在他脚边积了薄薄的一层。
真想……
真想把那个银发男修，一掌拍成灰烬。
可他凭什么？
他连发火的立场都没有。
焰心感到一阵窒息。
这认知带来的冲击，甚至比胸口那撕裂般的痛楚还要强烈……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随之而来的，是那个他此刻最不想听见，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脑海中回响的熟悉声音。
“焰心。”
焰心一僵，却没有回头。
依旧维持着那个屈辱的，靠着断墙才能站稳的姿势。
此刻，他全身的血液都疯狂地涌到了头顶，耳鸣声嗡嗡作响，震得他头痛欲裂。
他才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这副狼狈模样。
“你跑什么？”沈蕴再次开口。
焰心沉默不语，没有回应。
他用尽全身力气，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和身体无法抑制的战栗。
“怎么不说话，光扶着墙？”沈蕴的声音有些疑惑，“身体不舒服？要不我帮你……”
话音未落，她便作势上前。
焰心听到她的脚步声逼近，赶紧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与你无关。”
“本尊只是不想打扰你……和你的……”
话说到一半，猛地顿住了。
和她的什么？
她的道侣？
还是她的……狗？
好笑。
他居然连一句带着嘲讽的挖苦，都说不出口。
“哦？”沈蕴的声音又近了一步，“你说司幽昙？”
听到她如此坦然地念出那个名字，焰心的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沈蕴走到他身后两步远的位置，终于停了下来。
她的声音穿过傍晚微凉的空气，清晰地落在他耳中：“司幽昙是我的人。”
焰心的手指在墙面上又陷深了几分。
“你的……人？”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
“对，”沈蕴说得坦荡，“我的男人之一。”
话音落下，焰心瞳孔骤缩。
之一？
这个轻飘飘的词，将他最后那点可怜的、自欺欺人的幻想，劈得粉碎。
之一的意思……
也就是说，不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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