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一身,走一步就响一下。
很快,他走到了埃斯基面前,站定了,看着他。
埃斯基看到,这双人类的眼睛里有某种翠绿的东西在转动。
他在用某种方式感知埃斯基身上的力量——纪伦之风的使用者能感知同源的生命气息,埃斯基本就是使用过的生命之风的施法者,另外,也能嗅到不同源的东西。
埃斯基知道,他一定感觉到了,神力。
蛇神的力量,和压在底下那股被锁着的大角鼠的力量。
人类施法者用杖在地上点了一下,一圈绿色的光从杖底扩散出去,扫过埃斯基的脚、腿、腰、胸,然后消散了。
埃斯基站着没动,任由那股力量从他身上过去。
蛇神的力量对这股同源的纪伦之风毫无反应。
大角鼠的法则锁链则被他用意志压在了灵魂最底层,一点也没有外泄。
老人的眉头往中间挤了挤,然后他开口说了一长串话。
仍然是一个音节都听不懂。
埃斯基没耐心了。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嘴。
再指了指村子里晾在架子上的肉条。
把断剑拔出来。
刃口崩了三个豁口,钢已经卷了。
他在老人面前把这把废铁晃了一下,做了个折断的手势。
老人沉默着。
猎手又上来说了一通。
老人最终侧过身,让开了路。
埃斯基走进了村子。
棚屋的兽皮帘子几乎都被掀开了一条缝,那些人类都朝外看着他。
有的缝立刻合上了。
有的多看了几下才合上。
树根的通道里,几个小孩被母亲拦在身后,只从胳膊的缝隙里露着眼睛。
埃斯基最终被带到了一个棚屋前面。
有人端来了肉——一种烤过但没烤透的兽肉,最中心的部位还带着红色和血水。
然后还有一个陶罐,里面是颜色浑浊的浆果酒,闻着发酸。
埃斯基也并不客气,坐下来就直接开吃。
老实说,这肉很柴,还带着土腥味,对人类来说,嚼起来应该会相当费牙,不过鼠人的牙齿本来就终生生长,而且鼠人的生理机能反而把血腥味视为美味,埃斯基倒也不觉得难以下咽。
更何况他的身体正在大量地消耗热量来修复伤口和维持蛇神基因的代谢速度,什么东西能填进胃里就得填什么,如果不是想要从人类这边弄点补给,他甚至可以把那些杀掉的野兽人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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