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辨认出几个星座的轮廓。
位置和他记忆中的星图有偏差,但参照物还在。
他把脑子里的星图翻出来,重新对齐,随后睁开眼。
这里是中部山脉的北麓,偏东。
按照背景书中的设定,三千五百年后,这片土地会被叫做奥斯特兰。
再过几百年,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会长出一座城——沃尔芬堡。
当然,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这里只有,树木,泥巴,达尔。
以及在树和泥之间找食物的东西,比如那些该死的野兽人。
啊司机从岩壁上滑下来,踏进树影里。
地上的腐殖质堆了不知多少年,厚到能没过脚踝,踩上去什么声音都没有。
他很清楚,坠机的地方不能待太久。
那团火和烟在这片暗林里太显眼,什么东西都会被引过去。
他只能往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多久,埃斯基没有明确的概念。
不过,他周围的树冠越来越密,头顶的星光也已经被遮断。
随后,是一阵雾来了。
起初只是贴着地面的一层薄气,缠在树根上。
埃斯基没太在意。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雾气在加厚,从脚踝到膝盖到腰,再往上涨。
等埃斯基意识到的时候,十步之外的树干已经看不清了。
这片森林自然产生的雾气,从地底,或者其他的什么地方涌上来的雾气,和达尔搅在一起,切断了他和天堂之风之间那条脆弱的线。
鼠人那能够在完全无光环境里看清五十米范围的黑暗视觉在这种雾里也不管用。
毕竟,雾气并不是黑暗。
埃斯基看向周围,只能看到轮廓在白灰色的雾气里走形,树长了不该有的角度,远处的什么东西似乎在动——也许是大角鼠随时准备发动袭击?但又似乎只是雾在流动。
空气黏在了他的脸上,吸进去带着水汽的重量。
浓厚的不安让埃斯基停下脚步,闭上了眼睛。
视觉在这里已经变得毫无意义,甚至于听觉也在雾里被压得扭曲变形。
但他还有一种感知方式,独属于施法者的感知方式。
埃斯基引导着体内那股微弱的力量——不归蛇神,也不归大角鼠——源自生命本身的魔法之风,纪伦。
它在脚下的土壤里走,顺着植物的根系蔓延,在活物的血液和汁液里打转。
随后,埃斯基“听“到了东西。
五十步外几只狐狸的崽子正挤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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