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很长很瘦,像一个等了很久的人。
他不知道自己还要站多久,但他知道,他快要站不住了。
晚晚从画室回来的那天晚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吃晚饭。
战奶奶在楼下喊了三遍,她应了,但没下去。
圆圆端着饭碗跑上来敲门,敲了半天,她在门里面说了一句姑姑不饿,你先吃,圆圆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端着碗走了。
脚步声从楼梯上一级一级地往下退,越来越远,像一颗石子滚进深井里,好久才听见落地的声音。
墨玉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有过去敲门,也没有问。
她手里攥着那张B超单,折了两折塞进口袋里,纸边硌着掌心,像一片还没落下来的叶子卡在枝丫间,风一吹就颤,但就是不落。
安岁岁在书房里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听不清内容,只听见他偶尔“嗯”一声,偶尔“好”一声,声音短促而有力,像在往墙上钉钉子。
晚晚躺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沈牧发来的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晚晚,你到家了吗?”
“晚晚,对不起。”
“晚晚,你接电话。”
她一条都没回,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回什么。
她说“你总是不知道”的时候,其实是在说她自己。
她也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等,不知道自己等的是那个人还是那个答案,不知道那个答案如果真的来了,她接不接得住。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黑暗里,沈牧的脸浮上来,不是站在窗边的那张,是站在画架前的那张,阳光落在他肩上,他转头看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是真的吗?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天下午,她又去了画室。
不是因为他发了那些消息,是因为她还有话没说完。
她把这句话咽了一天一夜,咽到胃里,咽到喉咙里,咽到舌尖上,最后还是没咽下去。
它自己跑出来了,像一颗捂不住的种子,就这样顶破土皮,见了光。
她推开门的时候,沈牧正站在画架前,背对着她。
画架上是一幅新画,画的是一个人站在窗前,窗外是漫天的雪。
和美术馆三楼那幅几乎一模一样,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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