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按着肚子的手背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紧绷,“又闹腾了?”
“不是闹腾……”霍文姰保持着那个姿势,感受着掌心下方传来的动静。
那不是前几个月那种胃部翻江倒海的恶心感,而是一种轻微的、仿佛有一条小鱼在水底吐了个泡泡,又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在肚皮底下轻柔地顶了一下的触感。
很陌生,但也无比清晰。
“好像……”霍文姰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有些不确定地开口,“踢了我一下。”
刘据愣住了。
他的手掌还覆在霍文姰的手背上,维持着那个倾身的姿势。偏阁里的时间仿佛在这一秒被彻底拉长。那个在他们无数次权谋博弈中被当作终极筹码提起、在刘彻的疯狂里被神化的“血脉”,在这一刻,第一次以一种完全属于他自己的方式,发出了实实在在的动静。
“踢了你一下?”刘据的声音放得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嗯。很轻,就刚才那一下。”霍文姰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看着刘据那张难得出现空白表情的脸,“王太医上次似乎提过,到了月份就会有动静,我没当回事。”
刘据盯着她小腹那层薄薄的衣料看了片刻。他把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稍微移开了一点,然后将自己宽大的掌心直接贴在了她刚才说有动静的位置。
隔着秋季的常服,他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地传导过去。
安静。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肚子底下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回应。
那一点微弱的动静就像是昙花一现,顶了一下之后就彻底归于沉寂。
刘据保持着那个动作,睫毛低垂,神情极为专注,手指甚至还极轻地在那个位置摸索了两下,带着一点不自知的试探。
“没动静了。”霍文姰看着他的动作,开口提醒。
刘据没有收回手。他抬起头,视线从她的肚子移到她的脸上,那种温润深邃的眼睛里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不再是算计,也不再是冷酷的筹码评估,而是一种完全剥离了皇权与防备的、属于一个十九岁青年的实打实的好奇和惊奇。
他贴在她肚子上的手掌微微曲起,用拇指在布料上轻轻摩挲。
……
宣室殿里的博山炉正吐着极细的一缕轻烟,龙涎香的气味比往日里要重上两分。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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