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杂着衣服上那一丝没有除尽的烟火味,一股脑儿地钻进了霍文姰的鼻腔。
这个吻很轻,只停留了两秒钟。这与其说是一个吻,不如说是一个属于普通人家少年,对于喜欢的东西没忍住的某种标记确认。
“有羊肉味。”文姰觉得脸颊莫名有点发烫,她往后退了半步,强撑着镇定,有些干巴巴地指出了这个事实,眼神有些乱飘。
“嗯。”刘据站直了身体,舌尖不易察觉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缝,“还有薄荷水的味道。有些凉。”
他看着霍文姰那张清丽脱俗、此刻却因为一个吻而沾染了更多市井灰烬气的脸,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眸里泛出细碎的星光。
刚才在地底密室吃了几口凉肉的怨气,连同被父皇那种虚伪亲情按头折磨的不甘,在这一瞬间奇妙地平复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偏殿有些凌乱的地面上,彼此盯着对方脸上可笑的灰迹,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但在无声里,那种坚不可摧又乱七八糟的联结感,在这对同林鸟的心里悄然生根发芽。
直到门外隐隐传来杜周抓人时铁甲碰撞的脚步声,这场名为“寒食节地下野餐兼初恋喜剧接吻”的闹剧,才被现实无情地按下了暂停键。
在这个满是刀光剑影的未央宫里,他们只偷到了两秒钟的干净空气。但或许,也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