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烈火的雪花,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他常服的前襟,将那上好的鸦青色丝帛揉出了一团褶皱。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嗡嗡作响。她能感觉到他胸膛里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与她自己狂乱的心跳逐渐共振。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霍文姰感到本能的恐慌。
她可是霍文姰。是那个在雨夜里看破卫氏谎言、在大婚之夜揪着刘据衣领警告他不要背叛的霍文姰。她怎么能在一个吻里,就像个被抽去骨头的提线木偶一样任人摆布?
就在刘据的呼吸稍微加重,试图加深这个吻的时候,霍文姰眼底的迷离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于草原幼狼般的野性与倔强。
她猛地睁开眼睛,迎着刘据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咬了下去。
“嘶——”
一声极低的痛呼从刘据的喉咙里溢出。
血腥味,这一次不是从霍文姰的舌尖,而是从刘据的下唇弥散开来。
霍文姰趁着他吃痛松懈的瞬间,猛地一把推开他,身体向后仰去,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嘴唇因为刚才的蹂躏和撕咬而显得异常红肿,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燃烧着不甘示弱的火焰,像一只被踩了尾巴、弓起脊背准备战斗的猫。
“殿下,”她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一下嘴唇,声音因为气息不稳而有些发颤,却依然强撑着那副牙尖嘴利的模样,“这下,您的舌头大概也要疼上几天了。”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只有博山炉里的炭火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声。
刘据站在原地,没有立刻说话。他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抬起,用指腹轻轻碰了碰自己被咬破的下唇。指尖上沾染了一抹殷红的血迹,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看着指尖上的血,眼神晦暗不明。
霍文姰的心猛地提了起来。她刚才那一咬,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击,根本没控制力道。这可是大汉的储君,未来的天子,要是他真的动了怒……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刘据并没有发火。
他甚至没有像往常那样,用那种温和却带着机锋的语调来教训她。
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一开始很轻,随后越来越大,胸膛也随之微微震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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