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绝对不是因为什么浪漫的怦然心动,而是纯粹的、生理性的恐慌。
她脑子里正在疯狂刷弹幕:大腿主动送上门教写字,这是什么新型的后宫诈骗手段?他该不会是想借机挑我的错处,然后去卫皇后那里告我的黑状吧?还是说,这是一种高明的政治打压,旨在从精神上彻底摧毁我的自信心?
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点不落地落在了刘据的余光里。
刘据看着她因为紧张而死死抿着的嘴唇,以及那双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显然在胡思乱想的眼睛,只觉得心情前所未有的舒畅。
这未央宫里的日子太过沉闷,每天面对的都是请安、算计和批不完的奏折。而此刻,在这个充满姜汤味的偏殿里,逗弄这只自作聪明的刺猬,成了他近日来最大的消遣。
“跟着孤的力道走。”刘据握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在帛书上缓缓落下第一笔。
笔锋流转,一个端正遒劲的“静”字跃然纸上。
“表妹心思太杂,需得静心。”刘据松开手,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笑意犹如春水生波。
霍文姰如同被烫到一般收回手,赶紧用斗篷把手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心虚地往旁边挪了半寸。
“殿下教导得是,臣女以后一定……一定多加练习。”霍文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里疯狂祈祷这位大佛赶紧离开。
刘据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反应十分可爱。他理了理微微发皱的袖口,从容不迫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这个‘静’字,表妹今日便临摹五十遍吧。明日下朝后,孤再来看你的功课。”
“五十遍?!”霍文姰失声惊叫,差点从榻上跳起来。
“怎么?表妹觉得不够?”刘据微微挑眉,语气温和得令人发指,“那就一百遍?”
“不不不!五十遍刚刚好!五十遍简直是臣女的福报!”霍文姰立刻改口,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如此甚好。”刘据满意地点点头。他没有再多作停留,转身向殿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微微一顿,并没有回头,只是轻飘飘地留下一句:“表妹的姜汤似乎凉了,记得让宫女换碗热的。安神香,夜里记得点上。”
说罢,他带着赵安,踩着未央宫的秋雨,施施然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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