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老四的护卫军随行,但沿途州府驿站的关节,孤都已让人暗中打点妥当。”
“这块牌子你收着,遇到难处,不必顾忌身份,直接去调动当地的暗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长兄特有的沉稳与周全。
马兰华伸手接过那两样带着体温的物件,指尖触及玉牌的冰凉,随即将它们妥帖地收入随身的暗袋中。
她抬起头,目光极其清明地注视着这位大明太子,语气中没有离别的凄惶,只有大夫特有的叮嘱:“殿下的安排,我记下了。”
“只是大哥留在金陵,这朝堂上的风刀霜剑只多不少。”
“那东宫里的安神汤,切记不可再当水喝,遇事多放宽心,莫要将火气全憋在脏腑里。”
朱标闻言,嘴角牵起一个极其通达的笑意,不置可否地颔了颔首,权当应下了这份关切。
他转过身,将视线投向一直沉默立在马兰华身侧的朱棣。
朱棣今日穿了一身玄色暗纹劲装,外头披着件厚实的狐白大氅,整个人显得极其冷硬而挺拔,隐隐透出几分将要远赴边塞的肃杀之气。
朱标伸出手,在朱棣宽阔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掌心击打布料的闷响。
“老四,孤将兰儿,还有这大明的北边门户,一并交托给你了。”
朱标直视着弟弟的眼睛,没有多余的寒暄,字字句句皆是国事与家事的重量。
“到了北平,收敛些你那急躁的性子,凡事多听听兰儿的劝。”
“北平不比应天,那是个要拿刀枪说话的地方,你给孤好好守住它。”
朱棣迎着朱标的目光,下颌微微收紧,站直了身躯,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沉毅:“大哥放心。”
“只要我朱棣还有一口气在,北平的城墙就不会倒。大哥在京城,也万望保重。”
风势愈发紧了些,卷起一阵细碎的雪尘。
马兰华上前小半步,视线极其隐蔽地扫过四周肃立的护卫。
随后定在朱标略显疲惫的眉眼上,压低了嗓音开口:“大哥,我临行前留下的那张方子,可有按时给姑母熬煮?”
“姑母这几日的脉象,殿下可曾去过问?”
她问得极其克制,但两人都心知肚明,她真正问的是那隐藏在脉案背后的“红颜枯”是否有了眉目,以及奉天殿里那位帝王是否已经举起了清洗的屠刀。
朱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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