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口。
他记得她当时接过,眼睛亮了一下,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李二哥哥”,便珍重地收进了怀里。
此刻,这支廉价的玉簪,簪尖染满了粘稠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渍,它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冰冷地躺在血泊里。
车老板瘫倒在血泊旁,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双手死死抓着女儿冰冷僵硬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不成调的呜咽,涕泪横流,眼神涣散,已是半疯癫状态。
李长生站在门口,像一尊骤然被冰封的石像。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了。
那身刺目的红嫁衣,那浓烈得令人窒息的血腥气,那支染血的、他曾不屑一顾的廉价玉簪……如同无数把烧红的利刃,狠狠捅进他的双眼,捅进他坚不可摧的识海!
“姑娘,听你爹的……”
“……”
“顺应之,或可安身立命……”
他昨日那些冰冷平静、高高在上的话语,此刻化作无数个尖锐的回音,在他死寂一片的脑海中疯狂地炸响、碰撞,每一个字都带着淋漓的鲜血和刺骨的嘲讽。
一股无法形容的、从未体验过的冰冷洪流,从他脚底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如同被万载玄冰冻彻。
李长生的确很绝情,绝情到冷漠的忽视了凡人,不知曾几何时,他似乎也忘记了自己不过也是一个凡人罢了,并没有那么的伟大高尚,高不可攀。
他也不是修士,也没有灵力,更不能修炼。
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一个女子向他表白后不成,竟然自杀了,这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大,也让他沉寂的心猛的一颤。
愧疚之感在心底不断的涌现出来。
车梦柔不过是他无尽寿元长河里的一个凡人过客,以后甚至连记忆都不会在脑海里储存的普通女子,李长生甚至想过,等在这里熬了十几年,他就打算换一个城市继续苟活了。
可是谁能想到,她竟然想不开,自杀了,难道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嫁给一个有钱人?
难道她宁愿用死,来表达自己的情感,或者说,对他无情拒绝的报复?
一想到此,李长生心中震颤起来,若是真的是因为他的缘故,那自己未来无数岁月里,再也忘不掉这个凡人女子了,时间久了,会不会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