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登记点抢夺账簿时,枪声干脆利落地在他脚前三寸炸响。尘土迸溅。恶霸愣了一瞬,紧接着叫嚣更加猖狂,以为士兵不敢真动手。
下一秒,冰冷的铁腥味直接在他额前爆开,浓稠猩红的液体混杂着灰白色的浆质物喷溅出去,泼洒在他身边几个跃跃欲试的流民脸上,温热,滑腻,带着死亡特有的腥臊气。
全场骤然死寂。片刻前鼎沸的混乱如同被掐住了喉咙。
暴力成了最简单最有效的镇纸。在接连几次果断冷酷的镇压后——几具身份各异但共同点都是企图煽动暴乱、浑水摸鱼的尸体被高高悬挂在城门两侧的枯槐树枝头——混乱如沸水般的人潮,竟真的像是被投入了冰窟,在死亡的注视下一点点被驯服、归拢。
十万汹涌的人流,如同浑浊汹涌的河水被强行引流,最终被分割安置进城外规划好的几十个大小不一的、用粗粝枯树枝与破烂芦苇围成的临时栅栏营地。
每一个营地外侧,都有士兵日夜轮番扫视。而那些身份可疑、来历诡秘,或无法说出任何熟悉亲眷者聚居的营地之外,巡逻的士兵,密集了一倍不止。
接下来就是“以工代赈”,可秦浩拿出来的方案令所有人,包括朱先生和郝治平都大感意外。
“不是修渠?”朱先生捻着几根稀疏的胡须,诧异地看着秦浩摊开在临时指挥所那张大木桌上的一份新绘制的草图。
图纸显然仓促完成,墨迹未干,线条略显粗犷凌乱,却足以勾勒出一条宏大的脉络。
“修渠,于眼前之灾,缓不济急!”秦浩的食指如同一根钢钎,重重戳在那条粗重的墨线上,从“滋水”二字起始,一路向东延伸,最终停留在那个扼守陕豫门户的咽喉要地:“潼关!要修,就修一条活命的血管!修一条,能输血的路——从滋水直抵潼关!”
郝治平“腾”地站起来,凑到图纸前。墨线蜿蜒,如一条沉眠在纸上的黑色虬龙。他瞬间懂了这条路的份量,却也觉得呼吸骤然困难,嘴里一阵发干发苦。
“潼关道…若成,的确能解全县燃眉之急!外省的运粮车马,再不必绕道险峻山岭,费时费力折损无数!可…可…此道总长,足逾百里开外!这…”
“白先生,此等宏图,单凭一纸蓝图便能看出您胸藏丘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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