宰了!”
说罢策马便走,身后两千亲卫齐声应诺,铁骑卷起漫天尘土,朝北门方向疾驰而去。
这一日从清晨杀到黄昏,又从黄昏杀到深夜。
沔水两岸火光冲天,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浸透了河岸的泥土,脚踩上去都发软打滑。
秦军伤亡过半,但楚军更惨,三十万大军折损超过三万,还有无数伤兵躺在河滩上哀嚎,像一片黑压压的人浪在火光里起伏。
可没有一路楚军能真正靠近武宁府内城。
整个武宁府像一口烧红了的铁锅,外面的人拼了命想冲进来,里面的人拼了命不让他们进来。
而在这口铁锅最中央,那座破败的废院里,阴阳家圣主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天已过。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气海中的锁元针还剩下大半截嵌在深处,但已经不再像三日前那样痛得他连呼吸都困难。
他抬手按了按胸口,掌心处隐隐泛起一层幽蓝色的光,转瞬即逝。
院门被推开,齐云宵负手站在晨光里,衣袍一尘不染,仿佛这三天外面那场杀声震天的血战与他毫无关系。
“时辰到了。”齐云宵说。
他看不见楚国皇城。
但他知道,此刻楚国上下,三十万儿郎正为了他一个人,前赴后继地往这片死地里冲。
“齐云宵。”他收回目光,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孤绝,“若我今日死在你手上,替我转告楚皇一句话。”
齐云宵看着他:“你说。”
“告诉他,我阴阳家圣主,做楚国的国师,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