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我们,一句话没说,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过了好半晌,王思远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脸色苍白,眼底满是疲惫,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无比嘶哑,虚脱地说道:天机锢蔽,无从窥测。
“呵呵呵呵。”
孟起低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几分与有荣焉,又藏着几分历经岁月的沧桑,说道:当年在长乐门里,众人只知“小财神”生财有道,被尊为“神算”,没人能在算术筹谋上与她争锋。
可是直到她隐退离开山门,也没几个人知道,她给人断命理、定寿数,才是真正的“金口玉断”,说一不二,从无半分偏差。
他顿了顿,垂着眼看向我们,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又说道:老夫,有幸成为其中之一。
“小财神”原来真的会算命?!我猛地扭头看向身旁的王思远,心中惊愕不已。
孟起拄着拐杖,慢慢踱了两步,转身走到了窗边,望向窗外。
窗外已经起风了。
夏日夜间的山风卷着干涩沉闷的热气吹进来,撩动着他那鬓角的白发,也带来阵阵燥热。
他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大山轮廓,声音轻飘飘地继续说道:那时候,战事吃紧。旧政府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新政府气势如虹,即将坐拥天下,门主却不知所踪。
三十六路人马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有几路甚至为了争头马的位子,大打出手。人人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唉——。”
他再次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唏嘘,接着说道:“小财神”眼见大势已去,就悄悄找到了老夫。她知道老夫早就有了退隐的心思,就跟在下定下了血契。她把东西交托给老夫,答应老夫带着孟氏一族隐退回M县。直到有朝一日,有人带着墨玉指环前来,便亲手把寄桩交还给来人,我孟家的使命就算完成了,血契也随之解除。
说到这里,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眉头微微蹙着,缓缓说道:只不过……这一切,都必须在……老夫寿尽之前……完成。
超一天……,都不作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