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奇怪地瞥了我一眼。
袁姓老人没有停。他似乎已经沉浸在自己回忆的世界里，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继续讲述着：等我发现子明的墓不见了时，才忽然反应过来。三十几年过去了，我一直都没能放下她。
而我早已经败光了家产不说，手头居然连一张子明的照片都没能留下……。甚至连她的坟墓被迁到了哪儿，也不知道。
说到这话时，他的嘴角往下撇了撇，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所以，我花了三年多的时间，历尽千辛万苦，来到了L县……，终于找到了她的坟墓。
说到这里，袁姓老人的酒似乎完全醒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异常有神。
他缓缓扭过头来，看了看我，微微笑了一下。那一笑，看似淡然，可那眼底深处透出来的那股凄凉，却像冬天里的风，让人从骨头缝里感到发凉。
我的年龄越来越大了，活不了多久了。他的眼睛依旧看着我，嘴里继续说道：除了李家这小子稍微对点我的胃口外……，身边也没有任何子嗣。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
只有一个愿望？！重点来了！我的心猛地提了起来，赶紧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杆，不由自主地把耳朵朝他那头凑了过去，生怕漏掉一个字。
袁姓老人静静地坐在那里，屋檐下的灯光把他半边脸照得发亮。他的嘴唇动了几下，声音轻得像几片落叶飘荡在半空中，久久不能落地。
我想在有生之年，再见子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