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再次响起贺小凉的声音：“徒儿！快走——！”
萧羽眉眼微颤，他是想走来着。
起初他以为是幻境，可不管怎么看……萧羽蹲下了身子，看着路边一伸着手哀求他的妇人，嘴唇颤抖。
那妇人无力且吃力的托举着襁褓中的女娃，眼眶含泪：“救救她……”
萧羽看向那女娃，对方已经没了气息，小脸发青。
看向那妇人，那那里是什么妇人，只不过是一个年仅十六七岁饿到脱相的少女。
饿到皮包骨，不成人形。
不是幻觉……这不是幻觉！
萧羽拿出了一口吃食，那少女眼眶泛红，拿着那饼有些无力的咀嚼着。
吐出一块，喂向那已经饿死的娃。
“婷儿啊……”
萧羽愣在了原地，他不是没有见过灾荒，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灾荒。
抬头望去，方圆百里，全是饿殍。
城外的田地全都是干枯的荒地。
荒地里不是没有草，是草被人拔光了，拔到草根都被挖出来吃了。
地面上全是坑和皲裂的缝隙，大地干到裂成一块一块的。
路边横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
一个尸体是侧躺着的，嘴是张开的，嘴里塞着半根草根，草根已经干透了，干到像一根柴棍。
萧羽沿着路往前走。
路边每隔十几步就有一具尸体，有的蜷着，有的趴着，有的仰面朝天。
不仅有男人的，还有花季少女的。
好多女子都死在了这场饥荒中。
有抱在一起死去的母女，也有蜷缩在一起的姐妹。
贺小凉的声音还在喊着：“徒儿！你怎么了？走啊啊！”
“这地方不太对，刚才那个人有问题！”
萧羽没有说话，因为他看到了一座城。
城门口堆着人。
堆着的人不是站着的，是叠着的。
三四层叠在一起，五六个堆在一处。
一群男人在尸山中挖出了一个少女的尸骸，眉眼放光。
萧羽看着那男人的样子，对方的样子已经不像是一个人了。
尸山中，好多姑娘的尸体。
他还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少女尸体，几万个，几十万个？
他数不清。
但是他知道，活着的人都在挖她们。
不知道是拿来干什么的……
萧羽想到了一个词，不羡羊。
他没有说话，一直走向了城门
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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