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却明显轻快了很多。
卿意刚把伞、水、纸巾都分装到小背包里,就听见身边的男人轻声说:“我来拿。”
周朝礼伸手,自然而然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背包挎在自己肩上,一手牵着枝枝,一手空着,顿了顿,又轻轻牵住卿意的手。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一点薄茧。
卿意的心轻轻一颤,反手,轻轻握住。
很久没有这样,一家人安安静静地走在一起,没有工作,没有纷争,没有追杀,没有伤口。
石阶两旁绿树成荫,风一吹,叶子沙沙响。
偶尔有鸟叫,有溪水声,两个孩子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喊:“爸爸,妈妈,快一点!”
卿意笑着应:“慢点儿,别摔了。”
周朝礼的目光,一直落在两个孩子身上,紧绷的下颌线,一点点柔和下来。
他甚至难得地开口,教两个孩子辨认路边的植物,告诉他们哪一种是野草莓,哪一种是小松树。
卿意走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这样,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不求他立刻痊愈,不求他马上放下所有仇恨,只求他能偶尔这样放松,能感受到一点不用强撑的轻松。
可天有不测风云。
刚刚还只是薄雾的天,忽然暗了下来。
风一下子变大了,树叶被吹得疯狂晃动,远处传来隐隐的雷声。
卿意抬头一看,脸色微变:“要下雨了,我们往回走一点吧,找个地方躲躲。”
周朝礼也抬头,眉头微蹙。
他刚想开口,让大家往回撤,豆大的雨点,突然就砸了下来。
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石阶上、伞面上,声音又急又重。
不过十几秒,雨势瞬间暴涨,从零星几点,变成倾盆暴雨。
视线一下子被雨水模糊,风裹着雨,往人身上泼,气温骤降。
“快躲雨!”周朝礼立刻把外套脱下来,罩在枝枝和喃喃头上,一手护一个,往旁边一处稍微能避雨的山壁下挤。
卿意也赶紧把随身的伞撑开,可风雨太大,伞几乎被吹翻,根本挡不住什么。
短短一分钟,四个人身上都湿了大半。
卿意冻得微微发抖,更担心的是孩子和周朝礼——
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抑郁症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一旦受凉、情绪再受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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