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难保不会生出怨恨。”
“到时候,他会不会反过来报复你们,谁能说得准?”
卿意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指尖微微收紧。
这些隐忧,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每次对上喃喃那双惶恐又带着孺慕的眼睛,便狠不下心去计较长远的风险。
一旁的陆今安终于开口,声音淡得像杯中的清茶:“傅晚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你们护着他长大,是恩情,但血缘里的东西,有时候说不清道不明。”
“往后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卿意没应声,只是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茶的清苦漫过舌尖,竟压不住心底那点骤然升起的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