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又一声枪响，云棠另一条完好的胳膊也应声炸开血花。
“啊——！！！”云棠的惨叫几乎撕裂喉咙，剧烈的疼痛和极致的恐惧让她彻底崩溃，身体剧烈抽搐着，眼看就要昏厥过去。
“七。”
裴泠似乎有些不满地蹙了蹙眉，像是嫌弃玩具太不耐用。她没再理会几乎成为一滩烂泥的云棠，目光转向走廊深处那些惊慌奔跑的背影。
“六。”
她端起AK，甚至没有仔细瞄准，纯粹凭着感觉扣动扳机。
“砰！砰！砰！”
子弹呼啸着射向不同方向。
一个正试图用装饰花瓶砸开钢化玻璃窗的青年后背中弹，猛地扑倒在窗前。
一个躲在巨大盆栽后的青年被穿透绿叶的子弹击中大腿，发出凄厉的哀嚎。
还有一个慌不择路跑向电梯井方向的，被流弹擦过脖颈，鲜血瞬间喷涌，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倒在地。
弹壳叮叮当当地掉落在地，清脆的声音在尖叫声和枪声的间隙里异常清晰。
“五。”
裴泠的步伐依旧不紧不慢，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她走过哀嚎的伤者，走过冰冷的尸体，眼神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写满绝望和恐惧的脸。
“四。”
陆鸽躲在一个巨大的欧式立柱后面，浑身发抖。
他能听到裴泠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那娇滴滴的嗓音此刻比任何恶魔的低语都要恐怖。
“裴泠！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他忍不住嘶吼出声，声音里充满了崩溃和不解。
他对裴泠不够好吗？为什么裴泠突然要发疯？
裴泠的脚步停在了立柱前。
她没有绕过来，只是轻轻“咦”了一声，仿佛才想起他似的。
“哥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不是你同意送我去二号楼醒醒脑子的吗？”
“妹妹我只是……不想麻烦别人送，自己提前过去而已呀。”
“顺便，”她顿了顿，语气骤然变冷，带着一种天真的残忍，“帮哥哥和你的朋友们，也醒醒脑子。”
“三。”
倒数继续。陆鸽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二。”
裴泠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从立柱后转出，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蜷缩在地上的陆鸽。
陆鸽抬头，对上那双曾经让他觉得我见犹怜、此刻却冰冷如深渊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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