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求医,这是求死。
“所以我不会治他。”陆神医的声音沙哑而平静,“一个不想活的人,我治好了他的病,他也会去找别的死法。”
顾莜莜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山风越来越大,吹得院门吱呀作响。她听见远处的山林里有鸟在叫,一声一声,像在喊谁的名字。
“如果,”她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坚定,“我能让他想活呢?”
陆神医看着她。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光。
“你?”他说,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对,我。”顾莜莜迎上他的目光,“您先给他治病,我负责让他想活。如果他最后还是不想活,您就当白忙活一场。但如果他活下来了——您救了一条命,我也交了一个朋友。您不吃亏。”
陆神医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顾莜莜觉得自己可能要被赶出去了。
然后老头儿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慈祥的笑,是一种带点嘲弄、带点无奈、又带点欣赏的笑。
“你这丫头,胆子不小。”他说,“你知道长兴侯府是什么门第?你知道叶世子是什么人?你一个侍郎家的二小姐,拿什么保证他能‘想活’?”
顾莜莜弯了弯嘴角。
“拿我这条命。”她说。
声音不大,语气却很认真。
她没有在开玩笑。
陆神医的笑容收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