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绽。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冷硬威严的声音穿透喧嚣,传进凌云耳中:
“去看看,还有没有救?”
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锥砸进沸水里,瞬间刺破了她的耳膜。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那声音踩在地面的碎石上,发出“咯吱”的轻响,一下、两下……节奏慢而均匀,却像是重锤般,精准地敲在她紧绷如弦的神经上。
对方的每一步靠近,都像是敲在魂头上的催命符,带着刺骨的寒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怎么办?她究竟怎么做才能逃过对方的检查?
此刻,连血液都似因这极致的紧张而凝固了,四肢百骸仿佛被冻住。
那清晰的脚步声在她的耳鼓里无限放大,不断轰鸣,混杂着远处隐约的风声,更显得周遭的寂静格外压迫。
凌云的身体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感受着碎石硌在肌肤上的刺痛,可这点痛意,远不及她心头那濒临崩断的恐慌。
也就在这濒临崩断的紧绷之中,凌云的思绪不由飘回到了此前她在那阴阳交汇之地的黯灭域,所看到的,感受到的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
没有光,没有声音,唯有极致的死寂与虚无。
人死后,是不是就是那样?
凌云不由自问。
随即,她一咬牙……拼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想要骗过别人,就得先要骗过自己……
她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杂念,将那点求生的本能、对被发现的恐惧,尽数压入意识最深处。
当她意识渐渐沉入墨色深渊之时,周遭混乱的光影也在她眼前渐渐碎裂、褪色,喧嚣的声浪如同被投入深潭的石子般,彻底沉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黯灭域那浓得化不开的墨色,温柔又残忍地包裹住她,一点点吞噬着她的存在感。
方才还在隐隐作痛的伤口,像被一层厚冰裹住般,麻木感顺着经脉蔓延,渐渐取代了所有知觉。
没有时间流逝,没有声响入耳,连“我”的存在都被抹去,唯剩纯粹的空寂——无物,无声,无念。
凌云四肢的僵硬不再是刻意维持的姿态,而是彻底松弛下来的濒死之态。
肩颈的线条垮塌如断木,手臂无力垂落,指尖甚至都变得微微蜷曲,像极了生机断绝后的自然挛缩。
就连她的体温也在一点点下降,皮肤贴着地面,竟透出与大地相近的凉。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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