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疾驰而去。
光流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尾迹,如同一道劈开混沌的银线,划破层层光晕,朝着那轨迹尽头的出口奔涌而去。
沿途的光粒子纷纷避让,又似不舍般追随着她的身影,在她周身织成了一件流动的光衣,璀璨得让人移不开眼。
沿途,她偶尔会瞥见一些半透明的影子在光流中沉浮。
那是未能抵御住光之净化之人留下的残魂——其轮廓早已模糊不清,如同被水浸透的宣纸。
他们的意识早在被炽烈的光能净化时便已消散,如今只剩下微弱的能量波动在光海中起起伏伏,像风中残烛般忽明忽暗。
或许再过些时日,连那点残存的波动也会被彻底消融,最终完完全全化作光域的一部分,连曾经存在过的痕迹都不能留下丝毫。
见此情景,凌云心中微沉,脚步却未敢有半分停滞。
此时的她,早已不是刚踏入修行之门时那懵懂无知的雏鸟。
修行这条路,从一开始就铺满了荆棘与白骨,踏上了,就得做好随时将性命抛洒在路上的准备。
没有回头路可走!
要么,踩着无数枯骨踏上绝巅,将名字镌刻在那时光长河里;要么,就悄无声息地死在攀登的途中,与这些残魂一样,无半分痕迹留下。
所以,想活下去,想走到那能俯瞰众生的高度,就只能咬紧牙关,把所有悲悯、恐惧、艰难压在心底,朝着那唯一的出口,一步不停地闯下去。
越是深入光域腹地,光流便越发湍急,如奔涌的江河般裹挟着磅礴之力,几乎要将途经这里的一切都碾磨成纯粹的光粒。
她睫毛上凝着一层细碎的光屑,却始终睁着眼,目光精准地捕捉着光流的间隙——那是她用十年时间摸清的“呼吸节奏”。
忽然,前方光流猛地翻涌成漩涡,一道足以撕裂空间的白光从漩涡中心劈下,似要将所有的异物卷入,碾成齑粉。
凌云足尖在虚空中一点,体内元力与光流同时共振,借着那股撕裂之力猛地拔高身形。
如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柳叶般,看似惊险万分,衣袂却始终平稳地贴着光流的弧度缓缓而行。
数十年来的淬炼早已让她与这片光海达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她既能将汹涌的光能吸入体内,炼化为自身精纯的元力;也能将之化作与光域同源的波动。
她没有选择与光流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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