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迭香听罢不由自主地感慨:“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大帝就干脆多了:“这就是一个精神病!”
“他是正常的!”爱莉申辩,并回以愤怒的表情。
“我管他正常不正常,现在的情况是,外面的小姑娘正在拿命拖时间。”
终端里响起不耐烦的敲桌子声,与车外地动山摇的大动静相衬得十分应景。
“看起来知道的非常多的爱莉小小姐,你一定知道该怎么断开这该死的自动门一样的糟糕程序的启用,我说的对不对?”
当然是正确的。
爱莉是他创作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工智能,在她还只是一段程序的时候,她就在帮助他改进她自己的算法模型,不止是底层程序,只要爱莉想,她随时可以重写自己的代码——她早就是硅基生命体了。
爱莉不能说谎,所以她选择沉默。
但大帝早就看出爱莉的路数了,对这个机器人来说,沉默就是默认,他不等回答就招呼迷迭香动手,同时又进道:“你要是有留恋的事情,就不要辜负了他们,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啦!”
虽然对一个机器人谈情说爱很蠢,但大帝凭自己的长生者的阅历,粗略估计这是大概率有用的。
“我会尝试的。”爱莉终于松口讲出一句好话了。
……
四把剑盾飘在水仙草身旁,把她紧紧护住,她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站得笔直。
从卡车里找回武器后,水仙草仿佛找回了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本能,温良的眸子燃烧着一团腥红的火焰。
血肉战车忽地撞向菲林的侧面,剑盾挡下碾压的五根利刃。
坚实的钢铁发出实沉的回响,她的胸膛也发出实沉的响声,从地底深处传上来,在空气中乱晃了,她粗重地喘息。
胸膛的颤动触动了一段模糊河流的无限念记,她满满当当地浮现出一幅远景来,持续很久后慢慢消失。
指挥的手愕然停住,不敢再继续,她害怕看见。
恨恨咬牙,水仙草继续。
“我会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