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个,然后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锅正在被加热的水。气泡升到水面后破裂开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密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水雾从潭面上蒸腾而起,白色的雾气在空中缭绕,把整片水潭笼罩在一层朦胧的白色之中。阳光透过雾气照下来,在水面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像是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在看世界。
叶云舟没有犹豫。他深吸一口气,一头扎进水里。
入水的瞬间,冰冷像刀子一样割在他的皮肤上。没有了阳极果的庇护,潭水恢复了它原本的温度——那种能让人骨头冻裂的刺骨寒意。叶云舟的四肢立刻开始发麻,不是那种久坐之后的麻木,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像有无数根冰针在血管里游走的麻木。他的手指最先失去知觉,然后是手掌,然后是整条手臂。
他咬着牙,拼命地往下游。
水潭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从岸上看的时候,他觉得最多不过两三丈深,但真正潜下去之后,他才发现这潭水深不见底。墨绿色的水层在身下越来越厚,光线从上方照下来,在水里形成一道道明暗交替的光带。他往下潜了一丈,两丈,三丈,还没有触到底。
阳极果的光芒在更深的远处若隐若现,像一颗遥远的星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叶云舟朝着那个方向拼命地游,手臂划水的动作越来越吃力,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四肢的麻木正在蔓延。他的肘关节开始僵硬,膝关节也变得不那么灵活了,每一次划水都要比上一次多用一倍的力量。
水温在持续下降。每往下潜一尺,温度就低一分。到后来,叶云舟已经感觉不到冷了——不是不冷,是冷到极致之后,神经已经麻木了,传递不了冷的信号。他的皮肤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晶,在墨绿色的水中泛着微弱的白光,像一层透明的铠甲。
五丈。
他的耳朵开始疼痛,水压把耳膜压得向内凹陷,所有的声音都变得沉闷而遥远。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有人在敲一面蒙了厚布的鼓。心跳的速度很快,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身体在低温下的应激反应——心脏在拼命地泵血,试图把热量输送到四肢,但热量在输送的过程中就被冰冷的潭水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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