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禀报,“内务司与礼部皆停事,陛下令御史台开卷对勘。”
朱瀚点头:“记下每一道诏印、每一名押令之人。凡笔迹稍异,立即呈我。”
“是。”
朝光微亮,朱元璋步出殿外。
身着明黄常服,面色肃穆。太子朱标随侍,神色安然,衣襟无褶。
“开门。”
乾清门重开,万籁俱寂。
朱元璋目光如刀,缓缓扫过殿中众臣。
“今日审东宫诏印。凡敢妄言、避言、曲言者——即刻处斩。”
群臣齐声应诺,声震金砖。
太子上前一步,恭声道:“儿臣自请开印。”
朱元璋一挥手。
“准。”
东宫印房由五道锁封闭。
钥匙分存于太子府、内务司、锦衣卫三处。
三锁开启,铜门吱呀作响。冷风卷出,尘屑漫空。
内有三柜。第一柜贮诏纸,第二柜为火印,第三柜置玉玺。
朱瀚与御史合审,逐一取出印章。
“圣玺一,东宫印二,北使印……三。”
朱瀚抬眼。
北使印,赫然在列。
朱元璋神色不动,淡声问:“此印何来?”
太子躬身:“此印旧物,自太祖二十五年便存于宫。自废北使后,留作备玺。”
朱瀚冷声道:“备玺?何以昨夜仍有诏出?”
太子神色如常:“若王叔能指明谁取此印,儿臣甘受罪。”
朱瀚转向御史:“查册。”
御史翻阅账册,低声道:“弘宁二年七月,此印借出一日,批文署名……内务司侍郎魏淮。”
“魏淮?”朱元璋皱眉。
“此人今何在?”
“今春病卒。”
殿内气氛顿时冷硬如铁。
朱瀚低声:“死人最适合借手。”
太子微笑:“王叔此言,岂非巧合皆为臣之罪?”
朱瀚直视他:“若真无罪,你敢以血誓验印?”
太子神色微变,旋即笑道:“王叔倒有兴致。”
朱元璋沉声:“验。”
太监捧来火盆,以鹿血洗印。印面落血,随即渗出一丝黑烟。
群臣惊呼。
朱瀚眼神如刃:“毒墨。此印近年方改,绝非旧物。”
朱元璋脸色骤冷。
“谁调墨?”
“回陛下,御书房供墨一共三批,皆经东宫批领。”
太子脸上微笑仍在,语声平静:“陛下,若有假印,儿臣亦受蒙蔽。”
朱瀚上前一步:“殿下何需狡辩?昨夜北镇粮令之信,正盖此印!”
他掷出那被烧残的文书残片。
印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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