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队伍如同陷入泥泞的沼泽,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代价。
仅仅穿越最外围的废弃矿场与工棚区,就又折损了三人——
一人被火镰爆开的灼热火星点燃灵能,由内而外焚成焦炭;一人被无形的纺锤灵线缠住,顷刻间血肉干枯;还有一人迷失在错综复杂的旧矿道中,被黑暗中涌出的更多英灵拖走,只留下一声短促的惨叫。
加上之前被灯笼重伤的女子,梆子声中灵能枯竭的刀客,和血流不止的刘福平……
举步维艰。
当这支伤痕累累、士气低迷到极点的队伍终于跌跌撞撞闯入节点所在的深层矿脉腹地时,等待他们的,却是此行的最强阻截。
没有成群结队的英灵。
只有一个“人”。
他独自倚坐在一块突兀隆起的黝黑矿石上,身影略显虚幻,面目笼罩在千年时光积郁的尘雾之后,模糊不清。手中拎着一个半透明的酒葫芦,身旁,随意插着一柄光华内敛、古朴无华的长剑。
然而,当所有人的目光触及那柄剑,感受到那即便被浓重死气包裹侵蚀,也无法完全掩盖的、仿佛沉淀了无数岁月与峥嵘的锋锐剑意时——那剑意并不张扬,却让每个人的灵魂都本能地感到刺痛与战栗——一个早已镌刻在大荒历史与无数传奇话本中的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众人脑海。
“酒剑仙……陈墨白!”黑鹰的声音干涩嘶哑,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悸,更有一丝直面传说化为梦魇的恐惧。
千年以降,大荒最负盛名的剑客,没有之一。诗酒逍遥,剑法超然,传说其巅峰之时,曾于九天之上一剑断天河。他的故事,即便跨越漫长光阴,依旧在茶楼酒肆、宗门典籍中熠熠生辉。
而此刻,这位传说中的剑仙,就这么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凌厉无匹的剑意与污浊死气扭曲缠绕,形成一种令人极端不适的恐怖气场。
他缓缓“望”了过来。
没有言语,没有咆哮。
他抬手,握住了身旁那柄剑。
剑并未完全出鞘,只是拇指轻推剑镡,露出寸许寒芒。
嗡——!
一道凄冷、孤绝、似狂草泼墨又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剑光,已跨越数十米距离,无声无息,却又快得超越了视线捕捉的极限,斩至面前!
“退!”洛羽的暴喝与动作几乎同步。
手中阵盘爆发出刺目光芒,灵纹狂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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