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稀薄的金边,洛羽自绣花楼外不远处一家豪华客栈中走出,穿过青葫岛安静的黎明,来到了岛屿最东端的码头。
前往极雾岛的“黑潮号”静静停泊着,它比海旁城的楼船小了许多,外形古怪——没有开阔的甲板,没有高耸的船楼,只有一个低矮的驾驶舱,以及后方被浑圆金属穹顶完全覆盖的密闭船舱。
仿佛一口巨大的棺材,飘荡在深绿色的海水中。
踏入其中,更是压抑难言,唯有四壁镶嵌的几扇透明琉璃窗,能窥见外面摇晃起伏的海面。
洛羽是第一个登船的。他选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闭目养神。片刻后,陆陆续续又有十数名乘客从舱门涌入。
有身背长弓、胡子虬结的壮汉,有锦衣华服、风度翩翩的少年,有衣衫褴褛如乞丐、腰间却挂着不下五件灵器、身上灵压逼人的中年男子,也有劲装束胸、眉宇间带着英气的少女……
每个人都默契地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彼此保持着安全距离。
洛羽看到大胡子与那邋遢中年男子低声交谈,听到锦衣少年试图与英气女子搭讪却被拒绝。也注意到更多的人上船后只是沉默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舱内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期待与不安的凝重。
随着窗外日头升高,船舱渐渐满员。洛羽看似假寐,双耳却已悄然运转风耳术,捕捉着飘散在空气中的琐碎信息。
“听说昨夜西边葫芦山下死了十几个人。”是大胡子的声音。
“哼,海旁城的船次次来,哪次不死人?”邋遢男子嗤笑,眼皮都懒得抬,“没点准备就敢闯新岛,当这里是游山玩水么?”
大胡子喟叹:“我们刚来那时候,还没这么乱吧?你说,海潮会就不管管么?这两个月海潮会的做派,我总感觉有些不安……”
“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油水’多了,魑魅魍魉自然闻着味就来了。”邋遢男子伸出手指挖了挖鼻孔,随手将鼻屎弹在地上,“说不定,就是海潮会故意放任的呢……”
“慎言!”大胡子急忙打断对方,转而压低声音,“这两月极雾岛也不太平,我听闻血煞手又露面了。”
“血煞手?”邋遢男子不屑地掏了掏耳朵,“也就欺负欺负刚到新岛的雏儿。你看那些老鸟,有听说过谁出事了么?”
大胡子和邋遢男子显然早已认识,又都是经验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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