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不舍,连旁边的保洁阿姨都看直了眼。
朱飞扬暗自松了口气,对上上官雅芳似笑非笑的目光,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这位女诸葛的眼神向来毒辣,刚才那一幕怕是没逃过她的眼睛。
他朝她使了个“回头再解释”的眼色,快步往办公室走,身后传来上官雅芳低低的笑声,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微麻的痒。
办公室里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青瓷笔筒里的毛笔笔锋依旧挺括,桌角的绿萝又抽出了新叶。
朱飞扬刚坐下,袁子松就敲门进来了。
这位副市长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的文件夹比砖头还厚:“朱市长,这是开发区三期的环评报告,您看能不能过审?”
他说话时腰微微躬着,语气里带着十二分的谨慎——谁都知道,这位年轻的市长看着温和,却在产业布局上有着不容置喙的权威,去年驳回的三个高污染项目,至今还让不少老板心有余悸。
“把重金属排放指标那页给我。”
朱飞扬翻开文件,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数据,忽然在某行字上停住,“这里的排放标准怎么还按三年前的来?
新修订的环保法上个月刚实施,让他们重做。”
他的笔在纸上圈出个红圈,力道透过笔尖渗进纸背,“告诉他们,要么达标,要么滚蛋,原江市不养只会赚黑心钱的企业。”
袁子松额头冒汗,连忙应着“是”,刚退到门口,连长坤又跟了进来。
这位政法委书记黑着脸,手里攥着份案件卷宗:“朱市长,城东的拆迁纠纷又起了。
有几户钉子户拿着煤气罐堵路,您看……”
“先稳住情绪。”
朱飞扬打断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城东片区,“那几户是老纺织厂的职工,当年为了支持城市改造,第一批签的搬迁协议,现在觉得不偿款低于市场价,心里有气是难免的。”
他回头看着连长坤,“让民政局和人社局的同志一起去,跟他们算笔明白账:补偿款加上再就业培训补贴,其实比市价还高三个点。
再告诉他们,纺织厂的老厂房会改造成文创园,优先招他们当管理员——用真心换真心,比拿着警棍硬闯管用。”
连长坤愣了愣,随即露出佩服的神色:“还是您考虑得周全,我这就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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