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过他的眼镜片,模糊了眼底的情绪:“于副省长说笑了。”
他呷了口茶,舌尖尝到雨前龙井特有的回甘,语气却冷得像冰,“全运会期间的安保条例写得明白,第3条‘禁止任何扰乱公共秩序行为’,第7条‘涉外案件适用属地管辖’,条条都在那儿。”
他把茶杯轻轻放在杯垫上,瓷杯与竹垫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真要论规矩,不如请张书记来评评——毕竟,他盯着这届全运会的安保,盯了整整三年。”
于天峰的喉结动了动,指尖在公文包搭扣上顿了顿。
他看见朱飞扬眼镜片后的目光,像潭深水,底下藏着的礁石谁也摸不清。
最终,他只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按规矩办吧。”
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还在无声工作,镜头缓缓转动,把这一切都收进内存卡里。
电梯又开了,这次走出来的是法医,白大褂下摆沾着点血迹,手里的勘验箱沉甸甸的。
远处的拘留室里面,李大少终于敢抬头,看见墙上的电子钟跳成了23:00,玻璃映出他苍白的脸——原来,有些代价,从踏出第一步时就注定要付,就像这永不回头的时间,敲得人心脏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