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见托盘里的白粥正冒着热气,瓷碗边缘凝着细密的水珠,像她昨夜没敢掉的眼泪。
“放着吧。”
她转身往电梯口走,拖鞋擦过地毯的声响里,混着牙齿打颤的轻响——原来人在极度慌乱时,连骨头都会发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自己在镜面里的脸:眼底泛着青黑,嘴唇干裂,唯有那道被房卡勒出的红痕,在苍白的手腕上烧得醒目。这副模样,怕是连镇里收发室的老张都会认不出。
她忽然想起昨夜撞进温泉之时,在走廊里迎面撞见的那个男人——黑色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深灰色的衬衫,皮鞋上连点灰尘都没有。
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种沉静的了然,像望见雪地里崴了脚的鹿,只递过一根树枝,不问缘由。
车队驶离的引擎声从楼下浮上来时,赵萌正站在餐厅的落地窗前喝粥。
白瓷勺碰着碗沿,发出细碎的叮当之声,混着窗外渐远的鸣笛,倒像支不成调的安魂曲。
她看见最末一辆车的车门被风掀起,那个穿风衣的男人弯腰上车,侧脸的线条在晨光里像被刀削过,利落得没有一丝犹豫。
她自己身体的酸疼,有些不舒服,但是,这个夜晚是一个让她终生难忘的夜晚。
“听说万书记今早没有起来,说是摔了跤。”
邻桌的谈话像颗石子投进粥碗,惊得赵萌手一抖,热粥溅在虎口,烫出片浅红。
她抬头时,正望见车队的影子钻进公路尽头的雾里,像被晨光吮走的墨痕。
而此刻的车队里,庄子强正对着后视镜调整领带。
“哥,我们的人昨天做了一些事情,那个所谓的万书记今早起不来床了,他老婆正到处问人要跌打酒。”
他侧过脸,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下手的兄弟说,就往他胳膊腿上招呼,没碰骨头,够他躺三天的。”
朱飞扬望着窗外掠过的白桦林,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让兄弟们收着点,别弄出响动。”
他忽然想起昨夜温泉里那个踉跄的漂亮的身影,手腕上好像缠着什么东西,亮晶晶的,像串没来得及摘的手串。
“这个女人那边,让我们的人去镇政府转两圈,在上面找一些关系,就说治安巡查,不用特意打招呼。”
庄子强点头时,正看见后视镜里映出的路牌——“长白镇界”四个红漆字被晨霜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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