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尼尔自出生起就没有离开过瑟兰提斯,如此长时间的不见面,算是他们的第一次分离。
以后,不知道还有多少次。
纳撒尼尔心里不是滋味,他晚上背着书包回到家,方才发现雄父也因伤心过度病倒了。
他本就不是一只强壮的雄虫,虽然这几年吃了不少补药,但身体还是弱的风一吹就倒。
这会儿雌父离开,只留下了他一只虫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纳撒尼尔走过去,见他头发披散凌乱,病容枯槁,嘴唇也轻轻抖着,像是病得不轻。
潘谢尔正坐在病床旁,他已经给程言绥喂了药,这会儿正给他讲故事助眠。
“阿兰和明明在山上找到了一堆树枝,但他们没有点火工具。阿兰和明明道歉,说对不起,因为他把东西弄丢了。明明说没关系,他也有错,他之前不应该和阿兰吵架。于是两虫和好……”
程言绥:“……”
纳撒尼尔:“……”
“咳咳……行了,不用讲了,你们早点休息。”程言绥眼睛睁开一条缝,虚弱道,“让我静静。”
潘谢尔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程言绥的额头,觉得不烫。
“你再摸摸。”潘谢尔看向纳撒尼尔。
纳撒尼尔走过去,也伸出手掌。
潘谢尔:“正常不正常?”
纳撒尼尔:“正常温度。”
“看来退烧了。”潘谢尔拿纸擦了擦程言绥的额头,他低声道,“雄父,先睡吧,明天早起你就会好起来,虫神会庇护你的。”
程言绥闭着眼,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潘谢尔便没再多说,和纳撒尼尔一起退了出去。
机械虫已经做好了晚餐,纳撒尼尔却没有多少胃口。他草草吃了几口便回到房间,问贝尔雄父的情况严不严重。
贝尔的网络延迟更加严重,这次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它才慢吞吞地说话。
[你的雄父是虫族难得的双S级雄虫,我想,他的身体素质很好,你不必担忧。]
“你不懂,他受的是心理创伤,和普通的病症不一样。”纳撒尼尔叹气一声,他看着头上白花花的墙壁,嘟囔道,“雌父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呢?”
贝尔没有出声。
或许它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到了晚上九点,纳撒尼尔又去了程言绥房间一趟。房门被轻轻打开,他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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