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挺拔如松,但此刻那张平日里威严沉静、令人难以窥探情绪的脸上,却布满了山雨欲来的阴霾。浓眉紧锁,目光如冰刃般刮过东方芷嫣苍白的面容,尤其在看到那脖颈处若隐若现的青黑纹路时,眼底深处仿佛有压抑的火山在翻腾。
刘海垂手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他深知这位殿主的脾气,平日里或许深沉难测,但一旦触及某些底线,其怒其威,足以令整座万关山震颤。而眼前这位昏迷的女子,毫无疑问,正是那绝不能触及的底线之一——她可是对方义弟心尖上的人。
“混账!”
两个字从复人九牙缝里挤出,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摩擦般的刺骨寒意,在空旷的药房里回荡,震得旁边伺候的药师手一抖,差点打翻手中的玉杵。
他猛地转身,黑袍带起一股劲风,眼中几近冒出火来:“明知芷嫣是我义弟红颜,还敢对她下如此重手,嘿,她殷媚娘还真是教了个好女儿!”
虽然两派交好,但眼下这种场景,他却再也忍耐不了。他怒极,不仅仅因为殷思易的狠毒,更因为后怕。若非刘海及时赶到,若非李念梅那小子最后关头竟硬气了一回……后果他不敢细想。
如今,儿子杨晋一远在雪域,音讯难通,若他归来,得知芷嫣因来寻他而惨死中原……那孩子会如何?自己又该如何面对他?这份隐痛与愧疚,此刻全数化为了对肇事者的滔天怒火。
“殿主息怒,”刘海上前一步,低声道,“属下已命人去玄武洞索要解药,芷嫣姑娘福大命大,不会有事。”
复人九冷哼一声,眼中寒光一闪,未尽之言里满是凛冽的杀机。她香灵门是魔道大宗不假,但神王殿雄踞尧光州,也绝非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何况此事占足了理字,就算他因此向香灵门兴师问罪,江湖人也必将支持自己。
“李念梅呢?”复人九忽然问道,声音里的怒意未消,却多了几分复杂的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