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适!收起你这副虚伪的嘴脸!你收养我,不过是做给天下人看,堵住悠悠众口!是为了掩盖你毒杀我生父昭靖太子的滔天罪行!是为了安抚你那日夜被冤魂啃噬、不得安宁的肮脏良心!”
“弑君谋逆?”李谊狂笑,笑声凄厉刺耳,“我是替天行道!是为我父王讨还血债!这大唐江山,本就该是我父王的!是你!窃据了龙椅三十载!”
他高举手中那份早已准备好的檄文,似乎仍试图煽动殿内宗室支持自己:“先帝宠爱郑王,有意废太子改立郑王。大历八年五月廿二,昭靖太子李邈,七窍流血,死不瞑目!太医署记录被篡改,诊病太医相继‘暴毙’!这便是真相!这便是你们效忠的‘仁君’!”
殿内一片死寂。
宗室大臣们惊恐地看着状若疯虎的李谊,又看向御座上脸色铁青、眼神却锐利如刀的皇帝。
不少人心底想的却是:檄文的内容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
争夺皇位本就是你死我活,换成是谁都不可能老老实实等着被废太子位!
皇帝李适缓缓走下御阶,帝王威仪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整个大殿。
他没有立刻反驳李谊的指控,而是用一种混合着极度失望、痛心,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的目光,看着这个自己亲手抚养长大的“儿子”。
“这些年,朕予你锦衣玉食,授你诗书礼仪,赐你亲王尊位,视如己出!可曾亏待过你半分?!若朕真如你所说那般不堪,你李谊,焉能活到今日?!焉能有机会站在这里,拿着这不知从哪个阴沟里翻出来的陈年旧账,向朕挥刀?!”
这些话,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部分宗室的心上。
是啊,若圣人真狠心毒杀了亲弟,又怎会留下其血脉,还抚养成人,赋予如此尊荣?
斩草却不除根?
这不合常理!
李谊被皇帝的质问噎了一下,但旋即被更深的恨意淹没:“少在这里假惺惺!你留着我,不过是为了彰显你的‘仁德’,为了让你那沾满兄弟鲜血的龙椅坐得更稳当些!李适,你敢不敢对天发誓,我父王之死,与你无关?!”
“朕无需向你这逆子发誓!”皇帝猛地拂袖,眼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失,只剩下冰冷的杀意,“朕只问你,你勾结南诏妖人,蓄养私兵,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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