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下。奴婢是替您气不过,铭二郎君也就罢了,好歹是自家人。要是那房涵交点钱就免了刑罚,您就不生气?”
刘绰道,“陛下明旨,‘所涉赃款,加倍罚没’!那笔罚金,才是大头!我虽没看过账簿,但看那日二叔和二叔母的反应,二兄这次贪墨所得怕是不少!更何况,并非所有罪责、所有身份之人都可赎!按律,只有官员及其家眷可以赎刑。”
胡缨点头道:“是啊,二兄好歹是彭城刘氏的子弟,诱惑不大,打动不了他。俱文珍做局的时候自然下了重饵。”
“郡主,房涵不就是官眷?她阿耶可是经略使啊!”
“君无戏言。他们是圣人钦定的刑罚,是不可赎的。”
菡萏这才满意道:“这我就放心了!她包藏祸心,都贬出长安了,还跑回来陷害您,就这么让她囫囵个走了,奴婢咽不下这口气!”
刘绰指着她笑起来:“胡缨快看,菡萏的气性比你都大!”
胡缨板着脸道:“不,按我的意思,应该把她直接宰了!斩草除根!”
三个人正说笑着,就见刘谦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凝重,目光直接落在胡缨身上,声音干涩:
“缨娘,快,收拾一下,随我去祁国公府。”
胡缨见他神色不对,心中莫名一紧,站起身问道:“夫君,怎么了?”
刘绰也问:“出什么事了?”
刘谦叹了口气:“祁国公……薨了。”
“什么?”胡缨愕然怔住,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祁国公郭曙,她的义父,若没有他的照拂,她跟刘谦无论如何也无法破除门户之见走到一起。
“何时的事?为何我们一点风声都未听到?”刘绰蹙眉问道。
“前日夜里突发疾病,因为祖父也病着,祁国公府……这才没派人来通知缨娘。谁能想到,今天人就没了。刚才我在大门口,正巧碰到了国公府来送白事帖子的管事。说是老毛病了,这些年,祁国公也一直在服用你的速效救心丸。”
郭曙的葬礼,极尽哀荣。
府门前白幡招展,车马络绎不绝,满长安城的勋贵高官、皇亲国戚皆来送行。
刘绰和李德裕与祁国公府有些交情,也来送他最后一程。
灵堂正中,棺椁肃穆,裴氏一身孝服,哭得几乎昏厥。
刘绰与李德裕上前焚香奠酒,行礼拜祭。
起身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跪在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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