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若不是您为了攀附皇后,怎会眼睁睁看着她被送进教坊司?如今皇后要斩草除根,您还要帮着她递刀吗?”
“放肆!”盛将军指着他的鼻子怒斥,“我做这一切难道不是为了将军府?当年若不依附皇后,我们盛家早就被卷入党争灭门了!你以为我愿意送她去那种地方?她本就不是我们将军府的血脉,死了便死了,难道要让整个将军府为她陪葬吗?”
“死了便死了……”
盛郢喃喃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的话居然是从自己父亲的口中说出来的,要知道,裴音自幼也是在父亲的膝下长大的,他还记得当初父亲抱着裴音笑着的模样,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原来在您眼里,她的命从来都这么贱。”
他想起幼时裴音梳着双丫髻,怯生生地跟在母亲身后,叫他哥哥。
那时她会把偷偷藏起来的点心塞给他,会在他练剑受伤时捧着药膏小心翼翼地靠近,还会像个小跟屁虫一样黏在他的身后。
那些温暖的片段在这一刻碎得彻底,一切好像都成了如梦一样的泡影。
“她今日差点死在皇后的人手里。”他声音低沉得像淬了冰,“是小侯爷的人救了她,父亲,您真以为皇后会念着将军府的情谊?她今天能派人行刺音音,明天就能用同样的手段对付我们!我们在她眼里,不过是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你懂什么!”盛将军抄起桌上的砚台就砸了过去,“皇后重用我们盛家,让我们盛家在朝堂之上平步青云,让你妹妹嫁入二皇子府,这难道是棋子的待遇?你被那个女人迷昏了头,连是非对错都分不清了!”
砚台擦着盛郢的耳边飞过,重重砸在身后的屏风上,未干的墨汁溅在他的衣襟上,和血迹混合在一起,更让盛郢的模样多了几分狼狈。
盛将军好似丝毫没有注意到儿子受了伤,被愤怒冲昏了头脑,若不是盛郢方才躲的及时,盛将军那砚台当真是直直冲着他的面门去的,一点儿留手的意思都没有。
盛郢挺直脊背,迎着父亲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道。
“是非对错我分得清!曾经我以为你是我尊敬的父亲,但是如今你已经不是了……我们盛家助纣为虐,罔顾人命,这就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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