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混合着一种类似死老鼠浸泡多日后化脓的异臭,野蛮地冲刷着整个酒馆污浊的空气。
空气凝固了半秒。
那拖曳的步子踩在被烟油和酒水浸染得粘滑发黑的地板上时,发出轻微的“啪叽”声。
“操……”角落一个醉醺醺的大汉摇摇晃晃站起来。
但声音刚起就被掐死在嗓子里。
那浸满血污的斗篷兜帽下,根本就不能算是一张人脸。
借着摇曳的、昏黄惨淡的油灯光晕,人们终于看清——帽子早已被烂泥污血浸透黏连着鬓角,与其说戴着,不如说只是肮脏的、挂在烂肉上的破布条。露出的那颗头颅早已扭曲变形到无法辨认,右侧那团原本鼓胀的肉瘤几乎被切开撕烂,破口袋般斜塌塌地耷拉着,裂口处不断渗出黄白黏脓混着稀薄黑血。一张肿胀变形、布满青黑斑痕和裂口的脸上,那两处本应是眼睛的位置,此刻只是两个深陷如腐烂窝穴的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