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交鸣,只有一声轻微的、如同水滴落入滚油的声响。那柄符文匕首在空中猛地一颤,表面的符文瞬间黯淡、崩解,随即被那道暗红光束彻底吞噬、同化。光束毫不停滞,瞬间洞穿了驱妖师仓促间凝聚在身前的一层薄薄污秽护盾,没入了他的眉心。
驱妖师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惊恐凝固了。一道极细的暗红冰线从他眉心蔓延开来,迅速爬满整张脸。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身体如同被抽掉骨头的口袋,软软地栽倒在污秽的泥沼中,溅起一片恶臭的泥点。
野狗们被惊动,呜咽着四散奔逃。
亚伯缓缓放下手。指尖萦绕的暗红寒气悄然散去。他走到尸体旁,低头俯视着那张凝固着恐惧的脸。没有怜悯,没有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虚无。就像处理掉一堆有害的垃圾。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的风,裹挟着远处居民区飘来的、极其稀薄的饭菜香气——或许是炖肉的温暖,或许是烤面包的甜香——轻轻拂过这片污秽之地。
亚伯的身影,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那温暖的人间烟火气,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包裹在他意识外围那层厚厚的、由杀戮和冰冷构筑的坚冰。一丝极其微弱、几乎无法捕捉的涟漪,在那片冰冷的虚无深处,极其短暂地荡开。
家……厨房里暖黄的灯光……妈妈围着围裙的身影……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食物……爸爸……或许带着疲惫但温和的笑……
这些碎片般的画面,如同被惊动的沉眠火山下的岩浆,带着灼热的痛楚,猛地翻涌上来。
“呃……”该隐的脓包剧烈地鼓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饱含痛苦的呜咽。
亚伯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那丝涟漪瞬间被更庞大、更冰冷的黑暗吞噬、碾碎。虚无重新凝固,比之前更加坚硬,更加死寂。
是幻觉。
是毒药。
冰冷刺骨的恨意如同冰潮,瞬间淹没了那丝微不足道的温暖涟漪。他强迫自己将目光从远处那片象征着“家”的微弱灯火移开,重新落回脚下这具冰冷的尸体上。
他不再停留,转身,斗篷的下摆扫过污秽的泥地,悄无声息地融入更深的黑暗,朝着下一个目标的气息追踪而去。
杀戮成了唯一的旋律。
废弃的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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