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诺的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某种液体滴落的声响,规律得令人心慌。然后是嗅觉,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味直冲鼻腔。最后是触觉,身下坚硬的金属台面硌得她脊椎生疼。
“咳......”
她试图发声,却只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液体。眼皮像是灌了铅,用尽全力才勉强睁开一条缝。模糊的视野里,一盏无影灯悬在头顶,刺眼的白光让她立刻闭上了眼。
“终于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右侧传来“我还以为这次真要给你收尸了。”
星诺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到艾尔伯特瘫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他的白大褂被血浸透了大半,右臂打着简陋的石膏,眼镜碎了一片,仅存的镜片后,那双总是带着讥讽的眼睛此刻却亮得惊人。
“药......罐子......”星诺的嗓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我......还活着?”
艾尔伯特扯了扯嘴角,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耗尽了他全部力气:“不然呢?你以为这是天堂?”他指了指周围“看看这鬼地方,分明是地狱。”
星诺这才注意到他们身处一间半坍塌的实验室。墙壁上布满了裂痕,仪器东倒西歪,天花板破了个大洞,露出扭曲的钢筋。角落里,一台生命监测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显示着她的心跳。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杨易航的剑,腹部的剧痛,黑暗中蔓延的绝望。她下意识摸向腹部,触到了厚厚的绷带。
“别乱动。”艾尔伯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按住她“肠道修复手术才做完三小时,大幅度活动伤口会裂开的。”
星诺怔怔地看着天花板,酒红色的发丝散在金属台面上,像一滩干涸的血。某个画面突然闪过脑海——杨易航捏着她的下巴,指尖擦过她嘴角的血迹,说着最温柔的话,做着最残忍的事。
“为什么......救我?”她轻声问。
艾尔伯特沉默了片刻,突然从轮椅侧袋掏出一支注射器,针尖闪着寒光:“因为这个。”他将注射器举到灯光下,里面的液体泛着诡异的蓝光“里维斯留下的最后一份样本,我从废墟里挖出来的。”
星诺的瞳孔微微收缩:“博士的......”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